第411章 药火不熄,照破山河-《弃妃重生我凭医术搅翻京》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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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不多时,三口大锅架起,药气蒸腾。

    金银花、贯众、甘草在沸水中翻滚,苦中回甘,清冽入肺。

    可没人伸手——直到心聘僧缓步上前,接过一碗,仰头饮尽。

    他喉结滚动,唇边无一丝异色,只将空碗翻转,朝天一照,碗底干净如洗。

    第三日清晨,晒谷场上飘起第一缕炊烟似的药香。

    一个六岁女童赤着脚跑过雪地,怀里紧紧抱着豁了口的粗陶碗,碗沿还沾着药渣,她仰头对母亲笑:“阿娘,我不咳啦!”

    云知夏立于药帐帘外,指尖捻着一片干枯的贯众叶,叶脉清晰如掌纹。

    她望着那孩子奔向井台的身影,声音轻得几乎被风揉碎:

    “医者第一课,不是开方,是取信。”

    萧临渊归来时,天已近午。

    他浑身湿透,玄色布衣紧贴脊背,勾勒出嶙峋而紧实的线条,发梢滴水,在雪地上洇开一小片深痕。

    可那本半卷残册,却被他用内衫层层裹住,紧贴胸口,连体温都未曾散去一分。

    他径直走到云知夏面前,摊开手掌。

    泛黄纸页边缘焦黑,似被火燎过,但字迹尚存——“北境耗银三千两,购迷药三十坛”,落款一行小楷,力透纸背:“户部采办程”。

    云知夏指尖拂过那个“程”字,指腹摩挲着墨迹凹陷处,像抚过一道陈年旧疤。

    萧临渊盯着她侧脸,一字一顿:“程砚秋曾是你师兄。如今,他用朝廷的银子,买百姓的命。”

    云知夏垂眸,良久,才抬起眼。

    风掠过她睫毛,投下淡淡阴影,却掩不住瞳底那一片沉静如渊的光。

    “他怕我医术太明,动摇旧制。”她顿了顿,声音平缓,却字字如刃,“可他忘了——”

    她望向远处山坳方向,那里,石碑依旧矗立,碑底潮润未干,仿佛一只沉默睁开的眼睛。

    “人命,才是天道。”

    暮色四合,风又起。

    墨四十九立在村口歪脖柳下,影子被拉得极长,融进渐浓的夜色里。

    他左手按在刀柄,右手缓缓松开——掌心,一枚被体温捂热的铜牌静静躺着,背面那个“程”字,在最后一线天光里,泛着冷而锐的光。

    他抬眼,望向官道尽头。

    那里,一匹瘦马正踏雪疾驰而来,马背上的人裹着破旧斗篷,身形佝偻,却频频回头张望,像身后追着索命的鬼。

    墨四十九嘴角微扬,无声一笑。

    刀未出鞘,人已离柳。

    夜色如墨,泼洒在冻硬的雪地上,冷得能听见寒气在骨缝里游走的嘶声。

    墨四十九立在歪脖柳下,影子被月光钉进土里,像一道不肯愈合的旧伤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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