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虽然其他人没说话,但不少人显然也是这样的想法。 大家才刚吃饱没多久,勤俭节约,不愿意浪费,陈桂兰理解,但在这件事上不能有侥幸。 陈桂兰坚持倒掉,食堂里鸦雀无声。 新来的帮工们面面相觑,谁也没敢吱声。 那可是满满半锅酱,光蟹壳碎和玻璃虾就用了将近几十斤原材料,那么多油和香料,说倒就倒了。 几个老骨干倒是见怪不怪。 合作社刚起步那会儿,陈桂兰就定下了规矩:但凡味道不对、品相不达标的,一律不准出,宁可倒掉也不能砸招牌。 陈桂兰把空锅往灶台上一搁,拍了拍手,声音不高,但每个字都清清楚楚。 “大家停一下,听我说两句。” 八十多个人全停了手,齐刷刷地看过来。 “今天头一天全线开工,出差错我理解。”陈桂兰的目光扫过每一张脸,“但有一条,我只说一遍,咱们合作社的酱,卖的是口碑。人家花两块钱买一瓶酱,图的就是那口鲜味。咱们用糊掉的酱糊弄,别人可能暂时看不出来,但我们自己的呢,对得起自己的良心吗?” 没人吭声。 陈桂兰转头看刚才出声的赵拥军。 “大半锅料,几十斤的好蟹好虾,搭上油和柴火,得折进去十几块。你们舍不得,我也肉疼。” “今天我们若是为了省十几块钱,用带着糊味的酱糊弄,明天,我们就可以为了省钱在材料上糊弄。大后天,就可以为了省钱,在安全卫生上糊弄。” 陈桂兰指了指食堂大门:“出了这道门的每一瓶酱,瓶身上贴的是‘铁帽湾’的标签。这三个字,就是咱们合作社的脸面和良心。” 底下的女工全屏住了气。 “买咱们酱的,有铁路局的干活工人,有市百货大楼的顾客,还有周边厂矿的基层职工。两块钱一瓶酱,搁哪家都不算一笔小开销。人家愿意掏钱,图什么?图的就是咱铁帽湾这口干干净净、实实在在的鲜味。人家逢年过节拿这酱下饭待客,打开盖子一吃,嘴里冒出一股焦糊味,人家会怎么讲?” “人家会指着咱们的脊梁骨骂,铁帽湾合作社就是个骗子窝,黑了心肝挣昧心钱。真到了那时候,毁的就不是这一锅半锅的料,是咱们所有人往后安身立命的生路。” “我们好不容易才打赢对赌,向所有人证明女同志也可以很厉害,这样的口碑,我们难道要自己亲手毁掉吗?”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