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他强忍着钻心的疼痛,用混合着泥水和鲜血的手指,在那份代表着他将倾家荡产的欠条上,死死按下了一个充满屈辱与绝望的红印泥手印。 画面随着清晨那几声清脆的鸟鸣声瞬间切换,一轮红彤彤的朝阳越过那高耸的青砖院墙,将温暖且充满希望的金色光斑大面积地洒落在韩家大院的青石板上。 院子那扇厚实的木门被人从外头大力撞开,张卫东手里抓着从街口买回来的两个肉包子,满头大汗地从胡同里狂奔进来。 他一路跑到院子角落那口大水缸前,抓起那个漂浮在水面上的缺口粗瓷大碗,舀了满满一海碗冰凉井水,咕咚咕咚一口气全都灌进肚子里,粗鲁地用手背抹去下巴上的水渍。 “大伙儿快停下手里的活计听我说个痛快事,刚才我顺道路过城郊那片废窑厂,亲眼看见张老板被那十几个平日里称兄道弟的老板,按在臭水沟里揍得连他亲妈都不认识了,最后还被人拿大砖头逼着签了卖身契一样的欠条!” 张卫东将手里的粗瓷大碗重重磕在旁边的青石磨刀石上,发出当的一声脆响,他手舞足蹈地将那城郊发生的一出恶徒相斗的精彩大戏,犹如茶馆里说书的先生一般绘声绘色地描述了个底朝天。 正在院子里择菜洗碗的伙计们听到这番天大的喜讯,全都兴奋地扔下手里的抹布和菜叶子围拢过来,一个个拍着大腿大呼过瘾。 王建军更是激动得直接解下脖子上挂着的那条沾着油污的白色围裙,用力甩在旁边的竹编躺椅靠背上,他那张国字脸上满是畅快淋漓的大笑。 “这就叫多行不义必自毙,他们这帮在背后使阴招的孙子也终于尝到了老天爷降下的现世报,这回这全城夜市的江山,咱们韩记算是能够稳稳当当地坐实了!” 坐在一旁八仙桌前头的韩明,手里端着那个印着红五星的搪瓷茶缸,他鼓起腮帮子轻轻吹开水面上漂浮的两根茶叶梗,仰起脖子不急不躁地喝了一大口温热适中的茶水。 他将搪瓷茶缸稳稳当当地放在桌面上,宽厚的手掌在大腿上拍打两下,那双历经沧桑的眼眸里非但没有半点沾沾自喜,反而透出一抹刮骨刀一般刺人的极致冷酷与算计。 “在咱们这种做买卖的吃人修罗场里,从来就不存在什么老天爷开眼的狗屁说法,靠的只有趁你病要你命的铁血手腕,给敌人留下任何喘息翻盘的余地那都是对咱们自己最大的残忍。” 第(2/3)页